「你称这样的强者能为世界带来希望？恃强凌弱就是你要建立的理想乌托邦？」焱昭直视着他，指着周遭被囚困的幽馥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焱穆霆陷入沉默，眯细着瞳眸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记得......以前母亲总告诉我，我的父亲、她的丈夫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强者，他嫉恶如仇，痛恨所有的不公不义，并曾热切希望我向他看齐。」焱昭突地垂下眼眸，掌心燃起灵火，只是这次和蔚璃此前看到那种纯粹的烈焰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赤红火焰的中心，流转着透明澄澈的活水与冰晶，水火共融的神蹟，就似他颈後褪去焱昭用术法掩盖的假象，浮现出的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曾追问她，怎麽样才叫无所不能的强者......母亲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我，而是领着我到你为了让她涵养灵力，开凿出的那片湖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焱穆霆陷入彻底的沉默，而焱昭唇角则g起一抹嘲讽的笑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说强者如水，无形无态，却能顺应任何环境，穿透一切障碍；强者也如火，能使凤凰涅盘，於重生後越发光辉夺目；强者更如明灯，即使只有一点微光，也能照亮黑暗，指引方向......但他不一定需要无所不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到底想说什麽？」焱穆霆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焱昭深凝着生身父亲，曾经他的确仰慕过他的高大，但那个会将孩子扛上肩头，站在临渊城最高塔顶上，望他看得更远的慈父，最终却也在追求无尽力量的过程中不敌慾望侵蚀，迷失、堕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......可惜现在站在我眼前自称父亲的人，既非火焰更非光明，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吞噬人心的黑暗本身。所以......你觉得，我会笨到和一个连妻儿都能随时牺牲的人合作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焱穆霆脸sE微变，随即冷笑出声：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我身边这头小可Ai，由千万年来埋藏在这片土地冰隙间的堕落汇聚而成，我喊他巨影，现在就先由它来陪你们玩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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