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恨了吗？他后悔了？他重新做人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，凭什么恶魔将约翰变成怪物之后，自己又重返了人间？凭什么，她得去杀一个“人”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？”她恶狠狠地咬牙，“凭什么，你现在能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？那个残忍冷酷的恶魔，被你杀Si了吗？是什么杀Si了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法兰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中似有动容之sE：“是Ai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Ai上了你们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Ai她，所以我后悔了。对不起，我没想到约翰会变成这样。当时，为了不使国家发现你们，为了不让实验的记录透露出去，我甚至杀了所有知晓那个实验的人，整整四十二人，我全都杀了，埋在玫瑰庄园的地底下，我以为一切都会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人，是你杀的？”安娜不由怔住了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杀的。仔细想想，那场杀戮的幸存者只有她和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法兰兹凝视着她的眼睛，脸上居然带着慈Ai的神情，“告诉我吧，你现在的名字，告诉我，在你杀我之前，告诉我，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安娜咬住了唇，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握着枪的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露出释然的表情：“开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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