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囚徒之春 (3 / 1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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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方没有说他犯了什麽罪。没有人明白他是怎麽被送来的,就连他自己,也没看到正式的判决书。只是那天傍晚,有人敲了他家门,两名军人不由分说将他带走。他母亲没来得及说一句话,他自己也没带走任何东西。连他那本医学笔记本,都是几日後由狱方送来——外皮破烂,还沾着一块乾掉的血。
这是他唯一能带进来的东西。
「你是那个平壤医大出来的?」狱中少数不太敌意的青年囚犯曾问他。
允赫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尘。
「那你肯定以为自己会有前途吧?」那人嗤笑,「结果和我们一样,关在这里。」
允赫没有回话。他不想对任何人说自己的想法。也许他从来就没有那麽强烈的「前途」这回事——只是想活着,做一个真正的医者,仅此而已。
但在这里,连活着,都不算是基本条件。
狱中的日子没有时钟,时间以饭菜的温度与牢房墙角的水痕递减来分段。
文允赫总是在最不被注意的清晨起床,第一个穿好囚衣,第一个坐在钢制小桌旁。他把那本旧医书捧在手中,像别人捧圣经那样小心翼翼。书页从最外层的扉页开始已被贴上两层封胶纸,但最常翻阅的几章早已起毛、发h、边角卷曲。
他的目光紧贴着那页有关神经系统的解剖图,从延脑到颈神经丛,再到x椎神经。他不只是背诵那图,他「走」过它——在脑海里,他让自己的手持起手术刀,划开皮肤、分离肌r0U,触碰那些错综复杂的神经线,就像触碰某种秘密的通讯网。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再进到手术室,但他的脑与指仍记得每一笔下刀角度。
那是他留下来的唯一一条「生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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